她现在耳边几乎都是闹哄哄的,到处都是欢呼声,卢多微卡本应该小声告诉女儿们的话语,现在也必须扯着嗓子说。
维也纳的宫廷贵族们有多矜持,百姓们就有多外放。
哈布斯堡的很多贵族们瞧不起颂仪,因为她的母亲作为公主下嫁了一个没有封地的公爵,他们家还经常接待下等人,但百姓们不在乎这些。
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公主同他们的奥地利皇帝联姻他们可得了不少好处,那可都是看得见的实打实的好处。
一些政治犯被大赦,赋税减轻了不少,所以,他们越瞧这位皇后就越顺眼,更别提她的确是个漂亮的人!
多瑙河像是一条蓝色的缎带,蜿蜒流淌,把颂仪从巴伐利亚带到了迷人的维也纳,带到了皇帝弗兰茨的身边。
还在巴伐利亚的时候,颂仪的小弟弟卡尔特奥多暗自嘀咕,说陛下会不会过来。
颂仪告诉这个活泼的小男孩儿,如果弗兰茨这样做了,估计所有人都会议论,陛下备维纳斯下咒了,而且苏菲,她恐怕自己第一天日子就不会好过,而事实是因为,年轻的陛下早就偷偷来过了。
不要明目张胆的浪漫,奥地利的年轻皇帝一直做得很好。
当“弗兰茨号”停得稳稳当当的时候,颂仪把有些酸疼的双肩再次挺起来,她可不能让人看笑话,以及,她的丈夫的确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英俊。
弗兰茨挺拔的身姿,穿了一身白色的陆军元帅的制服,带着镶金边的带子,红色的长裤被熨烫的笔挺,走起路来的时候,大腿的肌肉饱满有力。
颂仪想:如果再有人在她面前胡说八道,说皇帝像一个文官一样温文尔雅,她完全可以在心里反驳,他分明还拥有武将才有的强而有力的臂膀。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有句话怎么说呢,“不要露财”,“好男人”也不要总是对别人招摇。
“怎么样?”
弗兰茨问道。
“哦,只是一点点,幸好海伦给我准备了酸梅,不然我真的会晕船的。”颂仪说,她这小小的又亲密的抱怨根本不需要压低声音,百姓们的热情几乎要把维也纳的天花板掀起来。
弗兰茨让颂仪挽着他的手,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捏了捏颂仪的手指。
“这会好受一些。”
护送新娘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了,弗兰茨出动了很多的卫兵,也许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祝福来的,但也不排除有些人会混在里面,不怀好意。
颂仪跟弗兰茨不停地向人们挥手致意,她甚至不小心看到一个年轻的妇女痛哭流涕,把颂仪吓得一愣,她怀疑那是爱慕着这位奥地利年轻皇帝的女性。
为此,颂仪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弗兰茨的侧脸十分英俊,下颚线的弧度刚毅,当他微笑的时候,神奇的是那又十分柔和,如果忽略那顶像是鹦鹉毛一样的绿帽子的话,一切都是完美的,幸好奥地利对绿帽子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颂仪把心放下来。
红地毯铺得很长,正因为这样,很容易让人紧张,颂仪在提醒自己不能出错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花童却被绊倒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才四岁的小女孩儿,金色的头发,胖嘟嘟的脸蛋,像是桃花花瓣一样的小嘴巴,是某个维也纳宫廷贵族的孩子,当她被绊倒后,就因为疼痛和害怕在那里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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