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闲云从牙缝中,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眼看,牛头马面的兵刃越压越低,就到落到闲云头上。
胸腔中,夹杂着愤怒的疑惑、悲怆,在猛烈地翻腾。此时闲云心中,恨极了所有的一切。
除了涳泠,其他的,一概不想理。
涳泠涳泠涳泠涳泠涳泠涳泠——
牛头马面跌坐在地上,对着闲云的背影,吵嚷着什么。闲云听不见,也不在意。
涳泠,一定等得急了,去晚了,不知又要同自己提什么荒唐的要求。只要能找到涳泠,无论多荒唐的要求,都一定应了他。闲云握紧折扇,凝眉向地府内十殿走去。
“闲云兄,我的面子,你总得卖一个吧。”一张削瘦苍白,堆满笑意的脸,闪现在闲云面前。头顶“一生见财”官帽,手持招魂幡,是白无常——谢必安。
地府查案司内的公堂之上,身着红色官府的崔判官,左手生死簿,右手勾魂笔,正在审堂下几名阴魂生前的功过是非。
鬼差通报后,崔判官抬了抬眼,用勾魂笔在生字簿上划上几笔,示意鬼差将堂下阴魂带下。
“抱歉,扰了崔判官的公务。”谢必安冲堂上拱手,笑道,“这位仙君,想从您的生死簿上,查一熟人,还请通融。”
崔判官扫了眼立在一旁的闲云,闷声到,“嗯——姓甚名谁,以及八字,通通报上。”
待闲云将涳泠的凡名,以及八字报上之后。崔判官合目,唇吻翕辟,手中的生死簿,似领命般,飞速翻页。
“查无此人。”少顷,崔判官慢慢睁开眼,看着堂下的闲云。
“怎可能?!”闲云拧着眉毛向前一步,直直看进崔判官铜铃般的双眼。
“闲云兄——”谢必安抬袖拦在闲云面前,安抚道,“崔判官一向秉公无私,从不打诳语,有什么事,你我还是退出殿外去说,不要扰了其公务。”
殿外,鬼差用招魂幡,驱着几名阴魂,进了查案司。
“怎可能,怎可能查无此人,”闲云双眼无神,望着地府虚无的漆黑,自言自语道,“好端端的,还能凭空没了?”
“闲云兄所查之人,应是上回,险些丧命的小兄弟吧?”
极乐宫那次,谢必安已见过涳泠了,闲云喃喃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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