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说道。
他扶她过去,让她坐到了椅子上,默默看着她伸手轻揉自己的脚面。
好像此刻才注意到,她的脚生得白嫩又小巧,带肉,脚趾头圆圆的。象只洁白的鸽。
看着她用手不住揉蹭,片刻后,他竟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某处仿佛有了悸动的反应。
他为自己暗地里这种根本不该产生的反应感到羞耻。不敢再看了,立刻挪开视线。
低着头的安娜浑然不觉。
脚上的疼痛已经缓了过来,她也就从公主病里恢复了正常。
“这么晚,你不点灯地在这里干什么?”她并没抬头,只开口随意发问。手继续揉自己的脚背,免得明天淤青一片,“我过来,是想查点资料。说真的,刚才真的被你吓了一大跳。”
卡列宁觉得有点尬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反常举动。保持沉默。
“你应该早点休息的。”安娜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放下脚。抬头看了眼他的肩膀。
他的伤情恢复得不错。昨天医生过来,已经拆掉了绷带。
“虽然看起来并不影响你工作。但睡眠对加快伤口愈合也是很有好处的。”
“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象个听话的学生,他望着她,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句。
“嗯。不早了,那你去休息吧。我查完资料,也去睡觉了。”
安娜站起来,发现脚上还少只拖鞋,低头去找的时候,他,立刻拣了过来,俯身套到了她的脚上。
“谢谢。”
安娜朝他笑了下。拿起自己刚才那支掉地上熄灭了的烛台,凑到火上重新点亮后,转身来到隐没在昏暗处的书架前,把烛台放在书架一侧,好看得更清楚些。然后,她仰头开始找书。很快找到,拿了下来,低头翻找起来。在她身侧那盏烛火的映照下,透过宽松轻薄的衣料,卡列宁仿佛看到了她睡衣下若隐似现的腰肢线条。
卡列宁知道这样很不好。
他现在应该照她刚才叮嘱的那样,立刻转身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卧室去睡觉。
但他半点也不想走。
和刚才一样,他只是略微不自然地再次挪开视线。
“安娜——”
她凑到烛台边翻书的时候,他叫了她一声。
“嗯?”
她没抬头,但应了一声。
“有件事,想跟你说下。我有个侄女,名叫娜塔莎,你从前应该也听说过她。她是我兄长唯一的女儿。他去世后,我就成了她的监护人。她之前一直在叶卡捷琳娜学院过寄宿生活。下个月,她就年满十六了。鉴于我兄长早年在世时,曾替她定过一门婚事。最近男方也开始向我询问这件事。所以我想接她回家履行这桩婚事。你觉得怎么样?”
安娜从书里抬起头,哦了一声。
“我自然不会反对。你照你自己意思办就行。”
“好的,”他仿佛松了口气。
安娜朝他笑了笑,继续翻自己的书。很快查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看了一遍后,把书放回去,转身,见他还在。
“要是您还不走,我先走了。”
她再次朝他笑了下,拿了自己的烛台,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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