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檐下冰溜缓缓融化,雪水流过锥尖顺淌零零洒洒打湿路面,婆子们都说今年开春比往年要早了些。
正是除夕前夜,国公府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小院子里站了只胖墩墩的憨实雪人,大圆脑袋上戴着贺场的乌纱帽,灯笼一晃一摇照得它圆脸红扑扑的,厚粗的脖子上围了条大红绸巾,是腊八后贺场堆出来的,为哄温浴开心,原这雪人比现在看着还更高大几圈,院里的丫鬟小厮们都说,别府赏雪,咱们府赏雪人,着实有趣儿。
眼看明日就是过年,阖府上下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管事递来食单给夫人过目,除夕夜的菜式已定,整个年节中十余日的食材也已备好。温浴主持中馈游刃有余,凡事均做到尽善尽美,但禁不住繁杂琐碎太多,连喝盏茶润喉的空当都没有,一边分配年货,送与外府的节礼又需她马不停蹄去打点,连福字对联都是她亲自执笔,管事刚来向她取了库房的钥匙,这厢又进来丫鬟禀报说叁姑娘怕是患了风寒,这会子都起不来了,温浴连忙差小厮去请大夫。
此时她捶腰不得分身乏术,巧儿心疼扶她:“夫人坐会儿罢,都累了好几日了。”
手头的事总算忙完,厅堂摆饭了贺场也出宫回来了,贺场也忙,但再忙也比不过温浴忙,这诺大一个府邸,被扛在了她的肩上。
温浴身感累极,坐到玫瑰椅上就不想再起来,她靠着椅背望那一桌珍馐懒得握筷,心思一转撇头看向贺场。
他貌似没什么食欲,定是在宫里用过了,身上有些酒气,轻飘飘的酒气。贺场感觉到自己正被注视,侧头也看向她,两厢视线交汇,贺场秒懂,笑嘻嘻地端起她的食碟,夹了条葱烧肉段哄道:“娇娇累坏了罢,哥哥喂你~来~啊~”
这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生活嘛?
如沐春风啊。
贺场又喂她喝了半碗的粟米百合红枣羹,几块胭脂鹅脯。一喂一接,母慈子孝,不是……她怀疑此刻画面应该是一副白须老者照顾痴呆小儿的模样,温浴又想,这样确实跟瘫痪也没什么区别,自己好像还挺适合瘫痪的?
用过晚膳,巧儿递来香茶给她漱口,贺场一口也没动过,身上微微酒气不散,也不知是喝了多少,不过面上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喝多少都不会醉。
温浴惦记着贺婉,唤人进来问叁姑娘如何了。
贺婉的贴身丫鬟低头答道:“回夫人的话,叁姑娘无碍,大夫来瞧过了并开了方子,药也在煎着了,只是那方子中有几味药是咱们府上不常备的,眼下年节药铺关门早,奴婢只得明日出府去买了。”
温浴颔首嘱咐她:“无碍就好,今夜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姑娘,明日起不来便不起,没人会挑理的,叁姑娘的身体要紧,我得空就去看她。”
丫鬟告退出了厅堂,温浴刚松了口气,只听屋里突冒出个声音,:“夫人用的避子汤也差了几味药,夫人每次都要服用的,奴婢这就去知会一声,明日一同将药带回来。”
连翘低着头却嗓音洪亮,连屋外头候着的安贵都听到了。
温浴下意识抬头看贺场,屋里阒寂无声,巧儿手中的茶盏都端不住,几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静极了,要窒息了。
夫人用的避子汤。
贺场眼皮微抬,笑脸不复存在,胸前酒气飘散至屋中各处,他咬紧后槽牙,桃花眼里闪过的是愠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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