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朝灰色走去

08
饭桌上，祝觅回眼观鼻鼻观心，觉得这个场面古怪得很。
刚刚换完衣服下来打算送莫寻归出门，不料抗不过母亲的热情招待，于是此刻叁人诡异地坐在大长桌上共进午餐。
平时家里冷冷清清，父亲一年不着几次家，她的母亲正热情地给家里难得的客人夹菜。
而那位客人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对碗里堆迭如山的菜不发表任何异议，嘴上不停说着“谢谢阿姨”。
最后还是祝觅回看不过去，忙阻止自家母亲继续往莫寻归碗里夹菜的动作，“妈妈妈……够了够了，人都吃不完了。”
“小伙子多吃点有什么，难得带个同学来家里，妈开心。”
祝觅回轻咳一声，谎话拈手就来，“他找我借书，我感冒没好不想出去，他急着要就来了。”
祝妈妈怎么看这个干净帅气的男生怎么满意，开始嫌弃起自己的女儿来：“你看看人家，暑假了还这么上心学习，哪像你，高考完就天天睡大觉。”
妈妈，“上心学习”的那位刚刚还在楼上睡你女儿呢……
这话祝觅回自然不敢说，只好低头小口吃饭，又听到她母亲问：“小莫跟我们阿回是同班同学吗？”
莫寻归抬眼，目光落在祝觅回身上一秒，又淡淡地收回来，“没有，我读的是理科。”
“哦，那跟阿回怎么认识的？”
“学校的年级榜，我跟阿回的名字总是并排在首位，学校大会的时候一起当过几次学生代表，后来接触多了就认识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这一声“阿回”叫得极其自然，祝觅回不禁抬头看他一眼。
……
一顿饭吃完，母亲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祝觅回送莫寻归出门。
“你在你妈妈面前挺乖的嘛。”两人走在小区内幽静的小路上，他突然开口。
听出他的调侃，祝觅回反驳道：“我在哪里都挺乖的啊。”
下巴被他轻轻捏住，他停下来看她淡漠的脸，因为生病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更添了几分冷淡，他说：“你在学校可清高得很，谁都不搭理。”
她任他捏着，开玩笑般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莫寻归，你是不是暗恋我呀？”
下巴上的劲儿松了，她继续说：“你看起来很了解我的样子。”
莫寻归不置可否，弯下腰来找她的唇，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接着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灵活的舌头在她嘴里搅着。
七月初的天还是很闷热，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祝觅回抬起手轻轻地搭住他的腰。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他放开她，指腹蹭着被他吻得微微润泽的唇，“我说过，我早就想搞你了。”
他的脸在盛夏的光影下看得不太真切，祝觅回望得有点入神，“早就是什么时候？”
“你对别人都爱搭不理，目光却黏在我身上的时候。”
莫寻归看向她，眼神笃定而自信，她的心事无处躲藏，他说：“阿回，难道你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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