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一直都没有学会游泳,或者说,她在尝试学过半天之后就主动放弃了。呛水的滋味实在难受,周年和她一起学的游泳,倒是比她热爱很多。
“反正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如果我溺水你记得来救我。”八岁的陈岁决定将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压在弟弟身上,于是毫无压力地坐在泳圈里漂在游泳馆过了一个凉快的暑假,看周年在水里奋力扑腾,担起拯救溺水姐姐的重任。
在陈岁小学毕业、父母和平离婚的那一年开始,她和周年逐渐养成放假就收拾行李打包和对方互换房间住半个假期的事情,一般是她去爸爸家里住,周年则是住在妈妈那里,父母觉得一个人照看两个孩子实在是有点困难,尤其是对于他们这对工作繁忙的父母来说,生活中有一个孩子的存在才是能够舒适掌握的变量。但是父母工作都很忙碌的时候他们俩还是会凑在一起,有时候去外婆家,有时候去奶奶家,更多的时候是一起呆在父母一方的房子里打游戏、看动漫、吵架、补作业、一起上兴趣班,过着和父母没离婚之前差不多的生活。
直到陈岁升初叁的时候随着妈妈的工作调动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市,那是她和周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分离。这之后的日子他们一直奔波在与对方交错的时空里,在短暂的寒暑假里心照不宣地扮演对方的角色,像真正的离异家庭小孩那样,拎着行李辗转在父母各自的家、奶奶家、外婆家,逐渐习惯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出现的生活。陈岁在初叁毕业的暑假正式改了妈妈的姓,从此“周岁”在法律意义上消失在这个世界里,陈岁在全新的、没有周年存在过的城市、学校、生活圈子里成为了崭新的陈岁。
两人的联系也随之减少,通过网络互诉衷肠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性格,更何况生活有巨大变化的人只有陈岁而已,陈岁懒得说,周年也不会意识到这件事情。于是家里的游戏机在某天突然坏掉之后就再也没修过,新出的动漫也很久没关注过,随着叁分钟热度换了一批又一批不同的兴趣班,但是好像再也没有人一起画一样的作业,一起夏天出门旅行,一起在冬天住滑雪训练营,一起看新年的烟花、听家里人喊着“新年快乐岁岁年年”。他们的人生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割裂开来,就像是父母自然而然地和平分手,虽然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联系,但又决绝地失去了彼此。
周年第一次深刻意识到陈岁已经离开的事实,是在他初叁开学返校的前一天晚上,他和陈岁一起打游戏的时候。
“爸爸给我了两张日料自助的优惠券,截止日期是31号,要不要明天等我返校结束去吃?”周年盘腿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带着耳机和陈岁在游戏里开麦聊天。
“左边有人。”陈岁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有些不清晰:“你自己去吃吧。”
“不要,自己吃自助很没意思。你明天有晚自习?”周年看了一眼手机日期:“明天是28号,我们29、30、31选一天去就可以,我可以翘掉排球队的训练去接你。”周年好像听见陈岁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忘了吗?我和妈妈已经搬到C市了。”
“哦……”周年看着一梭子被打死的游戏人物,黑屏的GAMEOVER有些滑稽的跳了出来。
“啊……死掉了。”他突然恍然大悟,陈岁和他从此分离。
不再是骑车十五分钟的距离,不再是同一所学校里的不同年级,不再是坐在同一张地毯上联机打游戏。他和陈岁从此隔着山山水水,按照父母的诡异配平逻辑,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相见。
周年一夜没有睡好,返校结束后在车棚等了很久,直到人渐渐走光,他才想起来陈岁已经不在这所学校了,甚至离开了这个城市。两张日料自助的优惠券一直放在抽屉里,上面的截止日期印着8月31日,而他失去了十四年来一同长大的陈岁这件事也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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