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有空就来看他,我们不再在便利商店里吃早餐,而在病房里。
在他情况好时,我们出去玩、吃美食、逛街、看电影,但不会亲吻,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戴上口罩,说是怕传染给我。
但我们都知道,这情况不可能永久下去,况且,他的情况日渐加重。
我们不再出去玩,甚至这几星期都待在医院里接受1堆治疗与手术,偶尔,他会整天不起床,只睁开眼睛盯着窗外、说几句话。
那些医疗手段使他变得更加憔悴,那日渐消瘦的身子与凹陷的双颊,实在令人于心不忍,一天一天的,我的心情也和他的情况一样越变越糟。
「今天,我们出去玩吧。」
他盯着天花板,笑了,脸上虽然疲倦,但笑容在他脸上格外的美。
透过医院认可,他坐上轮椅,我们前往附近的公园散步。
「让我下来吧,我可以。」
内心充满不捨的我,忍着眼泪搀扶他,好不容易才让他坐在草地上。
他轻轻摸着草地,像见到多年老友般笑了。
他躺下,仰望天上的风筝、天上的云,偶尔闭上眼,感受风,静静听着孩子们的笑声。
「你也躺下吧。」他撇过头来,拍拍旁边的草地。
我躺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看天空的景色。
1对鸟儿飞过。
他握紧我的手,起身给了我1个拥抱。
就这么躺下,然后,闭上眼睛。
「如梦,再见。」
如呢喃般地,他低声诉说,平淡似水的情绪却掀起荡漾波潮。
「不、我们不能说再见,不行!」
我开始啜泣,摇着他的身子,躺在他胸膛上,但他却一动也不动。
我疯狂翻找他的口袋和包包,找到了1堆不属于他的药丸。
「他吃了药……他吃了药后就……。」
我不停颤抖,药瓶就这么落下,一颗颗药丸从瓶中滚了出来。
大口大口的,我吸着空气却只觉得喘不过气,泪珠从眼角滑落,彷彿潺潺河水般难以停止。
不知道哭了多久,全世界都在旋转,彷彿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全身瘫软的我,无力躺在草地上,看见身旁的他,痛哭失声。
最后就像是梦境结束一样,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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