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妨,我们就当散步,随便走走。反正江判的小别府也离刑罚地狱不远。只是……不好意思啊这位……昙公子是吧?让你听到自地狱深处遭受刑罚的罪人痛苦哀嚎,这,没吓到你吧?
」
挑挑眉,单啻脸面上露出的挑衅与言词中的恫吓意味同样浓厚。
微顿,昙华唇角微弯。
「不会。若有幸,昙华愿与两位共游地府,看看所谓的森罗殿与十八层地狱究竟是何模样。
」
虽知面前精华内敛、容姿出众的男子绝非凡物,但以地狱之恶为吓却不见他面透惧色,单啻不免有些气闷。
绯红衣皱眉插话。
「胡闹,就算你不是凡人也不得随意进出地府。」
昙华微笑称懂;单啻气馁应是。
「不说了,我该走了。冥途鬼道,开!」
不意前往十八层地狱,绯红衣自行开路,术眼所开,不再是那只紫黑色的巨型地眼,反见依绯红衣术法所启动的巨眼彼岸是一片犹似人间三月,桃李争艳,漫天飞花的美丽景致,引人心神嚮往。
「绯绯……」
吃瘪了,单啻心底好是委屈。
「你若要去逛刑罚处,我就不陪了。」
绯红衣面无颜色。
「不不,一起走……收!」
收回冥途之术,单啻乖乖地听话,跟在绯红衣身后,跨进那道白光浅晕的巨眼之中。
就在他两人前后跨入异界领地之际,绯红衣忽然回过头来,定定的看向昙华好半晌,半晌后才开口问道:
「……你总在现世游走,那你知不知道刘珍娘口中的『未果』是谁?还有,刘珍娘怀中所藏,足可慑退拘魂索与吓杀鬼奴之物又是什么?」
回想起在为心愿已了的珍娘重新施术敛魂的同时,不意间,自她怀中轻迸出一声犹如水泡炸裂的声响,霎时真是将在场之人吓了好大一跳。还是在刘珍娘缓过神后,这才察觉到爆裂的来源竟是藏在她怀中,那个号称『未果』送给她的宝物,竟在绯红衣开术敛魂的瞬间一同爆裂,弹指间,化作千万透明的水滴般散去,却又半点不湿润她的衣襟,亦不伤害她的魂体,消失的好似那宝物从不从在一般。
绯红衣从来都不是个好奇心过甚之人,但,能慑退她手中拘魂索的人事物实在不多,对此,她自是对刘珍娘口中所说的『宝物』与『未果』挂上几分心了。
只可惜『未果』仍旧未果,尚不知有没有机会谋面;而颇感好奇的『宝物』也已经自行爆毁,想拿来推敲研究一番,目前而言,也已经是不可能之事了。
摇摇头,昙华薄唇缓缓而开。
「不知,你口中所问二事我一样都不知道。」
「是吗……那算了……」垂眸微思,旋即她又再抬起螓首,与他四目相对,「……虽不知你究竟为何始终跟随我的踪迹,但,往后若还再相见,别再阻挠我办正事了。」
昙华轻笑出声。
「是,我知道了。」
不再间话,绯红衣在强忍着即将萌发醋劲的单啻催促之下敛收术法,关闭现世与地府两地的联结,消失在异通道那端。
同时,也消失在昙华眼前。
「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总要追随你的脚步……或许是因为我的体内流有你的血吧……」
轻拂袖,昙华不甚专注的思考着绯红衣方才所留下的疑问。
「未果?镇鬼之物?若是你对这两样事物有兴趣,那么我想我们还是有机会再相见的……」
一阵清风徐来,绞舞成初曦下一道小小的龙捲。
「啊,等女娃儿长大,不知道卓梦会不会把酒柜里的那瓮伍书德当年所埋的女儿红拿出来作庆贺之用呢?」
随着盘旋着枯叶残花的龙捲渐渐止息,口中那句突来的疑问随着昙华颀长俊美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初阳升起的天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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