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走到大厅,脚步未歇,她就感觉到向她身上投来的惊艳目光,她挤出一抹如花的笑靥,想要做好今天「幸福准新娘」的角色,却在上官徨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时,唇角不争气地有抽搐的现象。
经他方才一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又产生了丝丝企盼,盼着那抹熟悉的身影会来。
但是她明明清楚的知道,他连来参加典礼的兴趣都没有,又怎么会愿意来接她回去?
明明已经决定要断绝对他的想望,她却没有办法割捨对他的浓烈爱恋,再多想也是陡然……
原来无论他爱她与否,他已经在她的内心佔上好重要的一隅,让她既爱且恨,又甘之如饴的受他摆布。
门前倏地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气氛骤然歇止,过百双眼睛都将视线调至门口方向,好奇着事态的发展。
俄顷,一个步履不稳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炯炯有神的目光带着极深的仇恨,像利刃般毫无掩饰地刺向她。
只见夜姽在看清楚来者身份时,俏丽的脸庞猛然刷白。
这、这这──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过去不堪回首的回忆,如梦似魇,却是个永远摆脱不了的枷锁。
「曲御兰!」寂静的气氛倏地被男人的吼声所划破。
众人皆对夜姽投来好奇的目光,下意识就是知道这个男人要找的是她的麻烦。
「我不叫曲御兰,我叫夜姽。」她撇唇,亟欲掩饰自己的慌乱,维持着一届冷漠淡然的态度,「我想你认错了。」
对于她冷淡的态度,各个宾客虽然一头雾水,却又噤若寒蝉,只敢在心底里猜测这件突如其来的事。
而上官徨也似乎没有开口要赶人的意思,唇畔还噙住一抹笑意,摆明就是想看好戏的态度。
「还装什么孤高,你这个曲御华的遗孤,若非得我那时好心收养你,你、你早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在夜姽冷冽的目光注视下,男人不知怎的觉得背脊旋升一股寒气,却必须继续将话接下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夜姽听见他的说辞,就只觉得好笑。
说什么他好心收养她的话,也不想想究竟是谁让她如此落泊。
她一点也不感激他的「好心」,也恨不得由她一早死掉,也不想要留在这世间上为他演亲情戏码!
「还装傻,我待你这么好,你却密谋外人来陷害公司,让它倒闭!」
一听到他的话,宾客不禁窃窃私语,一方面估量这人话中的真确性,一方面又好奇他口中所说的公司是哪间。
像是得悉大家的疑问,男人很慷慨的解答了他们的疑难。
「就『翔宏企业』啊!」
此语一出,不止夜姽一窒,连大家也愕然了。
她当然知道「翔宏企业」,那可是当年父亲捨身都要保护的公司哪!当然,那也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要陷害公司,从离开那个家开始,她为了不再触动心中那脆弱的部份,可是刻意遗忘关于以往的一切──
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它已经倒闭了!
见她默着不说话,男人狂妄的笑了。
「看吧,像她这样的一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哪里值得你们为着她的订婚而庆贺了?」似乎嫌她的脸色未够难看,他的话语更加变本加厉,「你这个小贱人,以为逃家就逃得出这一切了吗?哈哈哈……」
笑声尚未歇,一道低醇沙哑声音倏地介入,打断了他的话尾。
「你给我闭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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