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珊儿不明白什么叫“不会爱人”。
她一向是敢爱敢恨的类型,有喜欢的就追,追不到拉倒,追到了就认认真真投入一段亲密关系中去,为喜欢的人尽力提供情绪价值,对得起对方也对得起自己,哪怕最后分开也是好聚好散。这样算不算是会爱人?
前阵子陪失恋的朋友一起去旅游散心,看着朋友哭得稀里哗啦悔恨不抓住机会大胆示爱的样子,她更是下定决心不会放过任何爱人的机会。人就活一辈子,虽然很多人错过就是错过,可不胆怯就不会有后悔。她绝不要掉任何没必要掉的眼泪。
所以见到倪诤的第一秒,她就盘算着怎么和他搭上话了。祁珊儿从来不觉得一见钟情是错觉,陷入往往就是极莫名其妙的事。
她做好了抓住机会的准备,可倪诤竟然说,他不会爱人。
怎么才算“不会爱人”?那他对爱的定义又是什么?
她向沈寺打听倪诤的恋爱史,得到的答案是这人几乎就没有谈过感情,也从没见和谁暧昧过。她的斗志于是又昂起来:不就是不会爱人吗?不就是不懂爱是什么吗?不就是没体验过爱情吗?教会他不就得了!
这么一想,祁珊儿的心情又好起来,她抿抿嘴给倪诤回:那就先做朋友好了呀!
很聪明的话,顺着对方的意思应下,也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见倪诤没立刻回复,她又道:那就早点睡,晚安!
另一边,倒不是倪诤故意不搭理她,而是沈寺在美滋滋做完月老之后马上遭了反噬,正在电话里哭天喊地。
“我靠……她给发信息说不麻烦我做导游了,她有同伴一起过来,我还纳闷有同伴又不耽误我陪她们玩,结果!她说她是和暧昧对象一起来旅游!!还要我推荐有没有适合暧昧期情侣去玩的地方……老天爷!真的要崩溃了,我再一次失恋了……”
“你都没打探清楚人家的感情状况就准备追啊。”
见倪诤在这头云淡风轻,沈寺嚎得更惨了:“问了她室友,说现在没有男朋友啊!哪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暧昧对象!”
“所以你就不该拒绝沈叔,把自己后路全断了。”倪诤说。
沈寺“呸”一声:“少放屁!祁珊儿算后路么?她根本看不上我好吧?”
他撇撇嘴,忍着悲痛坚持继续履行做月老的使命:“你跟她聊得怎么样了?”
“还没回。”
“回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是不是不会和女孩聊天?我教你!”沈寺愤愤地说,“还有你干嘛拉黑我微信?快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你再琢磨怎么撮合我和任何女孩就永远别想被放出来了。”
“……行吧。”沈寺悻悻道,“那你准备晾着她了?还是直接拒绝?但我觉得她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发啊。”
祁珊儿确实不好打发,按往常来讲,追不到的人顶多过去小半年也就没了新鲜感,她是懂取舍的人,可没想一喜欢倪诤就喜欢了好几年。倪诤说只能做朋友,她就真安分守己地待在朋友的位置上,不逾越半分。关系好的共同好友常常起哄调侃,她知道倪诤会不高兴,也及时笑着制止。时间一久,她几乎要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作为朋友待在他身边,她毕竟只有这样的选择。
祁珊儿明白,正因为自己不作不闹有分寸感,倪诤才会默许她留在自己的生活里。他们没再提起过有关爱人的话题,可她常常不甘心,过去这么久,喜欢他的女孩来来去去也不少,其中不乏各种漂亮优秀的人,最终也没有谁能得到他没有天赋的爱。
一晃几年,时间好像真的印证了倪诤说的不会爱人。
可祁珊儿知道,他并非没爱过人。
那是一次生日聚会,她是派对的主人公。倪诤本来不愿意去,以工作为理由推脱,结果还是被爱到处凑热闹的沈寺拖了来。ktv包厢里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一群人东倒西歪地躺在一起。倪诤酒量一般,平时喝心里都有个数,然而祁珊儿借着生日的机会给人拼命倒酒,叫他不好拒绝。待几瓶烈酒下肚,倪诤的眼神也不再清明。
祁珊儿见他仍不声不响地坐着,目光安静地落在某盘菜上,刹那间心里有点难过。
“你好像从来不把心事示人啊?”她轻轻地说,“到底有谁能走进你心里去呢。”
有人在鬼哭狼嚎地唱歌,达达乐队的《不经意间》。
倪诤的手指蜷了蜷。
他忽然哑声说:“好久没听这歌了。”
“是吗?这歌确实有些年头了吧。”
祁珊儿没在意,然而倪诤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水,他像火。”
“嗯?谁像火?”祁珊儿凑过去听。
“如果我是一捧冰凉的水。”倪诤的语气放得很慢,讲这些话似乎让他很吃力,“火焰要贴上来我有什么办法?我有时候不知道该嘲笑火焰太自不量力,还是痛恨自己没有拥抱火焰的能力。”
水拥抱火焰,那不就灭了吗?祁珊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在说谁。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他的差距就在,他是那种不在乎被扑灭的人,你懂吗?”倪诤转过脸来,“可是,可是我怎么舍得。”
只要紧紧相依,火舌舔噬水,水以同样牺牲的姿态扑进火里,那一刻即使是结局是一起毁灭他们便能够趋于相同。可倪诤竟然只想避开。他不想要火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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