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结束,柏影按照承诺,开车将程绰姿连人带行李送到了目的地。
“到了,就是这里,谢谢柏警官。”
下了车,柏影习惯性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栋崭新的别墅,占地很广,别墅的主人还在围墙外精心种植了一片蔷薇花,在明媚的阳光下开得正艳。
很明显,这里刚完工不久,并且——
贺正州夫妇居所。
柏影盯着别墅门口贴着的门牌,眼神沉了下来。
“程小姐,你是一个人住在这吗?”他问,语气很平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少女闻言,露出了羞涩的笑,“不是的,还有阿州,这是我和阿州的婚房。”
婚房。
他们是未婚夫妻,订婚之后再结婚,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柏影还是觉得心乱如麻。
他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帮着程绰姿把行李搬进别墅,又是怎么在她的目送下开车离去的。
他像个逃兵,惶恐地逃离了不属于他的战场,不敢回头,生怕多看一眼就想到她和别人并肩偕行、交换戒指的场景。
*
漆黑密闭的空间,连空气都不流通,程颂时靠在墙边,因为饥饿,目光都有些呆滞。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七天了。
整整七天,他喝光了这里的水,也吃光了柜子里的午餐肉罐头。
罐头是被人整齐地迭好,放在地上的。
很显然,有人精心计划,囚禁了他。
程颂时把过往17年结过仇的人都想了一遍,还是想不到是谁有这个能耐大白天在学校抓走他,把他关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都没人找得到。
食物已经用尽,因为饥饿,他的体力已经透支,连大声求救都没了力气。
这个时候,头顶出现了一束光亮。
一道高瘦的身影走下来,闲庭信步,甚至还惬意地哼出了歌。
“砰。砰。砰。”
踩着楼梯,发出脚步声。
“小颂,好久不见。”
他走到颓然靠墙的少年面前,停下了脚步,慢慢蹲下来,目光肆意地端详他的丑态,嘴角渐渐染上笑意。
“看到你活得这么惨,我就放心了。”
程颂时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掀开眼皮,看清楚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瞳孔一缩。
“是你?”
贺正州笑得很灿烂,“是我。你的姐夫。”
“我呸!我姐姐……我姐姐是不会跟你结婚的!”知道是他囚禁了自己后,程颂时挣扎得非常剧烈,眼里写满了对贺正州的厌恶。
贺正州笑容消失了。他猛地掐住程颂时的脖颈,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程颂时,我劝你管好你的嘴巴,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你来啊!你有本事杀了我!你敢这么对我,我姐姐不会原谅你的!她会甩了你……啊!”
程颂时被一脚踹倒在地上,脸贴着布满灰尘的地板,他想爬起来反抗,可他太饿,根本没有力气。贺正州拿脚踩住他的颧骨,力道很大,几乎是把程颂时往泥土里踩,程颂时痛得呲牙咧嘴,却固执地咬牙,不肯求饶。
“别太得意,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之所以不杀你,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几乎是在贺正州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头顶传来一道程颂时非常熟悉的女声。
“阿州,阿州?”
“你在哪儿?我来了。”
“……姐姐!”程颂时眼睛里立即有了光彩,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却被贺正州重新踢回去,脚踩在程颂时的肋骨上,程颂时痛到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她听不见的。”贺正州无情地剥夺了他的希望,“但你可以听见。”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好听着吧,小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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