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东西,是比感情更重要的,我和你爸从小培养你,就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你成才,当然,你现在也确实优秀,孩子。”
说到这,林月的话头又一转,她道:“所以啊,爸妈也想你能嫁给一个同样优秀的人,在一个这样优秀的家庭环境里,以后的孩子也会变得优秀,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后半生考虑啊。”
宋芝南沉默着,平常思维清晰的她,此刻大脑却已然乱成一团,不知该如何回应,躺在她身旁的女孩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软软的脸颊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
宋芝南转眸看着她,心下又是泛起丝丝苦涩,只觉得心口酸涨,一方面是对父母期望的羞愧,一边又是因为知自己不能完全坚定选择身边人的内疚。
“芝南?”林月见她久久不说话,叫了一声。
宋芝南叹了口气,动作轻柔的起身,让沈一琳睡在枕头上,生怕会扰醒了她,随后下床走到了房间的窗边,抬头看向黑漆的天空中几处星星斑点,才慢慢开口应道:“妈……我……”
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犹豫再三,还是道:“我有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林月才道:“你现在大了,妈理解你,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这是正常的,但妈也希望你能多为以后考虑,不要一时糊涂,做了错的选择,以后后悔,是来不及的,孩子。”
宋芝南眉头蹙起,眼神里是看不穿的幽深,她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反驳着,在她认为,这并不是错误的选择,她也不会后悔,就算以后真的……不如所愿,但她既然会迈出这一步,那么她就决不会再后悔。
可……这些话也只能存在心里头了,她还没这样的勇气去回应,她也没完全作好这样的准备。
林月听她又未回声,也不愿再继续勉强她聊下去,只道了句已经很晚了,让她早些休息,便挂掉了电话。
宋芝南抬起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久未被释放的欲望能得以泄出一丝后,就再也不舍得封闭回去,但这样的同时又让她有种违背了长久以来自有的道德心的羞耻,可羞耻有夹杂着释放了欲望后少有叛逆的快慰。
这样矛盾的心理,缠在她的心头,日渐加深,愈来纠结。
窗外吹过一阵冷风,宋芝南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让她不禁冷得瑟缩了一下肩膀,她突然好生怀念起刚刚沈一琳周身所散发的暖意。
便不再多想,回到床上,看着翻了身平躺着呼呼大睡的人,眼底满是柔意,抬手轻抚上了她的脸,拉过被褥的一角,钻进了女孩的暖怀里,宋芝南很是舒坦得叹了一声,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一同沉沉睡去。
……
放年假那几天,沈覃刚好醒过来了,于是沈一琳顾着留在医院照顾他,他因这个车祸,一下子整个人消瘦苍老了不少,过新年之际,他一个人呆在医院也是孤单无聊,她这个做女儿的,理应是该多陪一会儿的。
偶尔沈一琳也会拉着宋芝南去这么一两回,开始宋芝南还有些尴尬窘迫,但沈覃也没多想,只当是女儿交好的朋友,他人也老了,一向对他冷漠的女儿变得关心他起来,他自然是开心的,连带着身体也在一天天好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安稳得都让沈一琳觉得不太真实,很快就到了两人约定去旅游的日子。
当天傍晚,两人的行李早就准备好在了车后箱,于是一下班后,两人便开车直接去了机场,那个城市离这不算太远,只不到两小时,飞机就落了地。
只是当地的气温要比景城还冷许多,夜晚更是到了零下好几度,幸好两人都提前裹了大衣,回到酒店暂作休息后,两人决定出来走一走。
路上,沈一琳知宋芝南体寒,便把她的一边手踹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与她十指相握。
“你手怎么一直都那么暖?”宋芝南看着两人交握在口袋的位置,微微一笑。
沈一琳轻笑,她看着她道:“因为刚好就是要帮你暖手的人。”
整天都说这样的话,这人也不觉得腻……
两人就这样静静走着,忽然,沈一琳在一段路的路灯前停住了脚步,宋芝南疑惑地转头看着她。
“怎么不戴围巾了?”
宋芝南下意识低了低头,才道:“应该是落在酒店里忘拿了。”
沈一琳闻言,鼻息轻叹,眼神却充满了溺意,抬手把自己脖颈上的围巾拿了下来,然后挂在了宋芝南修长的细颈上,帮她整理好,她现在已然比宋芝南高了一些些,看她时需要略低低头了。
宋芝南就这样默默看着这人温柔的动作,路灯的光半打在她的一侧脸,女孩略有些英气的面部轮廓被照得极为好看,她抬眸,看进她的眼里,还是那般少年气的面容和清澈的眸子,里头是她对她一尘不染的爱意。
宋芝南的心忽然一动,有些情不自禁的微微扬起头,轻吻住了她。
沈一琳一怔,心下为宋芝南少有的主动而欣喜,她闭眼,伸手抱住了她,加深了唇间的吻。
这个吻并不激烈,也不缠绵,只是情人间一个普通的亲昵,只片刻后,两人就松开了彼此,双双对视笑了起来。
……
两人一路走到了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直到一个游乐园的门口处,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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