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脸色大骇,厉声问:“你现在在哪?”
电话挂断后,她大力摇着大湖。“起来!”
大湖醉死了过去。
于是她急着朝众人喊了声,“别闹了!”
场子里的音乐声、谈话声,十分嘈杂,她这一句,只有两三个听见。
她拔高音量,大喊道:“别闹了!”
这时,几个仍在打闹的男生女生莫名望向她。
“袁灶有事。”蒋芙莉深吸一口气,肃缓说:“没醉的,都跟我跑一趟。”
现场不醉的,没剩几个。就连她自己都喝多了,不过她在极力保持理智。她咬咬牙,回到位置,开始收拾书包。
赵逢青坐直身子,“怎么了?”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袁灶出事了。”蒋芙莉面无表情。
赵逢青在这电光火石间,突然联想到了袁灶的课桌抽屉藏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根水管。
他们这群人虽然看着流里流气,但和真正的混混还是不同的。她早前听说过袁灶结识了某个区域的社会青年,但是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会去斗殴。
她放下手中的啤酒罐,“什么情况?”
“妈的,那个傻/逼。”蒋芙莉张嘴就骂,“拜了个什么胜哥,为个小情妇,和另外一帮人干架了。”
赵逢青立即拽起书包带,“他现在怎样?”虽然这么问,但是看蒋芙莉的神情也知道,袁灶情况不好。
“警察追过去了,胜哥他们跑了。袁灶正躲着呢。”
“早说了,犯法的事情甭掺和。”赵逢青微嘲一句。
蒋芙莉本还想骂几声的,最终噎了下去。“什么大道理先别扯了。袁灶受伤了。他打电话来求救,我们赶过去吧。”
赵逢青方才的讥讽顿时无影无踪,她正色问,“他在哪?”
“人民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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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湖醉死,饶子走路都颠簸。仅剩余四个还能保持清醒。蒋芙莉也醉,但仍然强撑着出来。
四个人拦了出租车,直奔人民公园。
下车后,蒋芙莉用手机联系袁灶,想问问确切位置。
他一直没有再接听。
她很担心,“他会不会……”
“别说这个。”赵逢青截住蒋芙莉的话,裹紧棉袄,“分头找。”
于是四人散了。
夜晚的公园,灯光很暗淡。周围的山路绕来绕去,还有树丛的掩蔽,寻找起来相当困难。更何况,袁灶的那通求救电话,没来得及透露他的具体方向。
赵逢青顺着一条山道往前走。
沿途的休息椅有几双情侣在互诉衷肠。
她走到半路,突然掉了头。
想来袁灶不会往人多的地方跑。有伤太招眼。
赵逢青在分岔路口辨了下方向,转往后山。
公园的后山一到晚上就冷冷清清,比起先前灯光的白淡,后山十分昏暗。要躲的话,这里是最佳场所。
随着路径越来越深,四周渐渐寂静。
赵逢青穿着中跟短靴,鞋跟一下一下敲击着石路,发出类似于玻璃碰撞的声响。她中途停下脚步,回头往后望去,走过的小道已经笼罩在黑暗之中。
她忽然唤了声,“袁灶。”偏沉的嗓音深冬的冷风中划过。
周围静悄悄,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回应她,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掏出手机拨着袁灶的号码。
忙音中。
与此同时,前方林子深处传来“叮当叮当”的铃声。
赵逢青庆幸,蒋芙莉为袁灶设置的铃音如此富有穿透力。
她快步往声源处走去。
当看到那匍匐在暗丛的身影时,立即通知蒋芙莉他们过来。
袁灶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
赵逢青借着手机的光察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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