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并不细嫩的指尖,接过那片片飘落的雪花,可惜,指尖相触的瞬间,便是化成了水,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心头有一阵恍惚,安晏抬头朝上看去,想看看漫天的雪花,飞旋在天的样子,是如何美丽,
只是,在她抬头的瞬间,身侧的紫衣便是为她及时撑起了一把伞,
“三小姐,外头不知怎地,一下就下起这般大的雪,奴婢方才回去拿了伞,二夫人可是吩咐了,不能让三小姐受寒了。”
紫衣的脸色也有些红红的,拿着伞的手指冻得根根泛红,呼出的气,在脸前凝成白烟。
安晏回过神来,扭过头冲着紫衣笑了笑,伸手想拉着紫衣过来些,手却抓了个空,被紫衣反应极快地躲了过去,安晏有些怔愣,手指还伸在半空中,曲了曲,终是缓缓收回。
脸色,一下子僵硬下来,冷得比伞外飘零的雪花还要冰冷。
紫衣像是才发现自己的不得体行为一般,赶紧弯着腰向安晏赔罪,“主子是高贵的,怎能和奴婢共撑一伞,主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还请主子……”
“走罢。”
安晏依旧冷冷的,方才那娇憨开心的笑容,不过如水中倒影,一点波浪,便会立即消散了去。
紫衣暗自乍了乍舌,也不敢多言,她一直知道,这个三小姐最是阴晴不定,只有在面对二夫人的时候,才是温顺无比,平日里,可是谁也饶不得,何况,她身上还有毒,可惹不得,万一惹着了,一下子将自己毒死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漫天飞雪里,安晏挺直而清瘦的背影,孤寂而落寞。
*
“瑾儿,今日可是随了你的愿,让你见着了你未来的夫婿,可是高兴?”
前院里,热闹非凡,大家伙儿的都是凑在一块儿,嬉笑着,前边还有些幼童来回吵闹着,好不欢快,过年时景,也不过如此吧!
都是富贵人家的主儿,屋里燃着的炭火,是最为名贵的银碳,暖和无谓无烟,屋子里的小姐们为了好看,多数穿着束腰长裙,外披一件毛边小袄子,各个眉目如画,可不是一番美丽景象,公子哥们聚在一起谈酒论诗附风雅。
开口说话的妇人,一身深蓝色锦裙,白色狐毛边短袄子,双手葱白,眉眼妩媚,尤其是那一双勾人的眼眸,饶是哪个男人被这样一双眼睛看了去,定是会被深深地勾了魂去。
她凑在相府大小姐安瑾的耳边,轻声说着,说的话,可是让安瑾羞涩地直红了耳根子。
“大嫂!你就会取笑瑾儿1
安瑾跺了跺地,拉过一边一直微微含笑略微清冷的安清,道,“清妹妹,你看大嫂,又是取笑你瑾姐姐,可不是讨厌的紧1
话虽是这般说,可安瑾一双动人的桃花眸,依旧是时不时地瞟向那一群公子哥儿里的那个褐红色长袍的俊美男子,好不娇羞。
一边的安清掩嘴笑了笑,并未多言。
但只是这恰到好处的掩嘴一笑,饶是有千般风情。
安清与安瑾是一对双生姐妹花,面容相似,却是因着两人完全不同的性子,而极易分得清谁是大小姐安瑾,谁是二小姐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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