瘙痒在体内爬升,菌丝从下腹开始延展,将人类这颗植株也同化、蠕动,止不住越过界限夺取新的粮食,混杂着语言与影像,蚕食着一切,性欲要从气管中喷出了,我的一部分正在她体内,靠,真是难以想象。
w已经失去自己的那只手了,刚还在剧烈震颤的触角现在如同被丢入深海的潜标,努力发送信号确定自己的所在——在未知的、神秘的向往已久之地,暂且可以天真地沉沦在不详海域之中,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
我喜爱她,w枕着对方温暖的涡流,因她拥有柔软的乳房,开朗明亮的笑脸,语调轻扬的声音。人体的奇妙再次带给w无以言语的震撼,一张由线至态的精准速写不足以匹配、一张黑白关系对立的标准素描不足以塑造,一章罗列数百象形文字的笨拙记录无法述说......她从旁观者,变成了身处其中的一部分。
微曲的棕色卷发晃过耳畔,打着90拍的日常进行曲,原来是我的心跳;眼角翘起的弧度可以摆脱心脏的固有引力,加速到120拍,最重的鼓点,敲击在她看我的时候。
她们并没有做到底,毕竟w现在就傻的跟外面只会原地打转的喷灌器一样,因为各方面压力爆表,她还堵住了(摊手)。
对方好像心领神会地也默许了这一次尝试到这里已然足够。w没有功夫去考虑她不上不下是否会难受,性快感嘛,可提可放的,但是疾驰后的平复呼吸却是必要的,在身体冲动的氧气充分燃烧后,w选了止步。
只要有一方是新手,第一次就能吃到那颗最甜美的葡萄的人一定是少数,尤其在误导信息浮于表面的时代(笑),做爱说白了也是一件可以学习、练习、解构的事,但是并不是说这就不愉快了,被满足之后的餍足感让w渐渐有些昏沉迟钝。
没有对话,只有歌谣,在黑暗里逡巡。在此之前w已经一夜未眠,因想见她而无法入睡,却又想在她的怀中入睡。
谁说的来着,睡眠是一场小型死亡,w至今的人生中已有三次实施过大型的睡眠,无一不半道中殂,这次的睡眠也终究没有成功。
她不久后就离开了。因为接下来还有电影要看。
w在床上装死,她没有发现w在装睡,那也不重要,似乎只有对方离开现场,w才能彻底找回孤独理智、还能独立运作的自我,蝉在蜕壳之际也茕茕孑立。
激情灼烧的黑影还留在枕头上,w又一次反思,到底是哪里被她吸引了呢。类似姐姐与母亲的光芒,万能的母亲所缺失的那一块——似乎恋人可以弥补?那她需要恋人吗?
离去之人如每一个爱酒之人那般,喜欢微醺的状态,不清不浊,刚刚好;失眠对w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微醺呢,看得清楚,也不需要太清楚,过滤掉太清晰的他物,是对自己的第一层保护。
w回想了下,这已经是第一二三天,是的,那就是从前天晚上起她就没有再睡着了,即便失去意识也是两三小时就会醒来,从前天夜里起,什么都改变了。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突如其来的心动似乎将w从死亡的思考范畴愈推愈远,离充斥着嫉妒绝望的黑月夜晚越来越远。
社会总在积极紧密地倡导人类是精神属性主导的生物,精神脆弱的w大声地否定,不,人类还是肉身主导的生物。
今天有另一个人用吻痕证明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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