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小小的一只,停留在许洄之微微抬起的左手手背上。
全身呈现黑棕色的斑杂状,毛茸茸的小脑袋因为无神的眼睛显得憨厚呆萌。
静静看了几秒,许洄之抬了抬眸,小麻雀忽然有了动作,振开双翅,扑腾着翅膀在半空以歪歪扭扭的路线飞走了。
心底那股子难以纾解的难受在使用能力后得到了放松。
每每这时候,是她最空虚且不安的一段时间。巨大的空洞感侵袭,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
让她感觉存在的真实度,那么低。
等到麻木的精神逐渐回温,她的鼻尖已经细细密密冒出了汗。
许洄之脊背挺直,却是在这一瞬间猛然回头。
身后大约距离十多米的一棵银杏树后,一个黑影在许洄之转头后迅速压低帽檐,往南边匆匆离开,转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许洄之几乎是立马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许洄之:“黑色鸭舌帽、灰色体恤,身高大约一米八,跟上他。”
“明白。”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犹豫,回应一声后立即挂了电话。
许洄之握着手机,站起来仍旧朝着银杏树的方向看。今天随行跟着她的保镖出现在视野里,并迅速往南边朝灰色体恤男追了过去。
没有在原地停留多久,许洄之抬脚走回了集团大楼。
然而十分钟以后,许洄之收到了回电。
保镖回复,他没有追上那个暗中窥伺她的男人。
许洄之回想那个男人行动的速度,快到不正常。
她很轻易联想到,那个男人,和她一样,是个能力遗存者。
她知道这个世上有着和她一样的人,但是她从来没有刻意去寻找过。
那个男人,明显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之处,可目前为止,敌友不明。
况且他遮掩了样貌,根本无从查起。
下午两点,许洄之午睡刚醒,接到了林星挽的电话。
电话里林星挽的语气气急败坏:“洄之,林赋就是个变态,他居然往我家里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别墅外的垃圾桶都装不下!还在卡片上写这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愿望,说什么迟来的礼物。明明昨晚还在问他移情别恋的女人的名字,这转头又来冲我献殷勤,啊呸!渣男!”
一口气吐槽完,林星挽深吸几口气,愤愤道:“洄之,你说他怎么想的?有毛病吗?”
许洄之皱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下床拉开休息室的窗帘,刺眼的阳光透射进来,眯着眼,她回道:“对,他不是好人。星挽,过去的事情不必再纠结,总之,离他远点儿。”
“当然,我对男人没兴趣,对渣男更没兴趣!”
许洄之呼了口气,“那就好。”放下窗帘,她又说:“星挽,过两天我要出差,你推掉通告,陪我一起去吧。”
林星挽不确定了,但又隐隐兴奋,“洄之,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也就四五天而已。回来之后你要专注准备下个月的演唱会。”
“好啊好啊。”陪洄之出差,就是变相的散心游玩儿,林星挽热切得不行。
“嗯,那我挂了。”
“好,拜拜。”
“拜。”
从耳边拿下手机,许洄之脑子里不可控的浮现四年前林星挽满目绝望,从三楼一跃而下的场景。她鲜血淋漓的模样至今还清晰的刻在脑海。
仿佛呼吸停滞的心痛,她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
下午五点,许洄之一身低调的白色休闲装,出现在云乘模特经纪公司门外。
苏烬在五点零三分从经纪公司走出来。
两人碰面,许洄之先开口:“一起吃个饭?”
她嗓音沉涩,听起来没什么精神。
苏烬看向她稍显疲惫的神情,双眸微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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