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债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外貌就如同七八岁的幼童。这便是回梦丹的副作用！
我虽然起死回生，但是外貌也因此定格在七八岁的模样。并且永远都不会再变了！
其实不仅是我，不论是谁服用回梦丹都会变成七八岁的幼童，无一例外。”
说到这里，黄袍子一边吃手指，一边抬起小腿双眼直勾勾的打量着。
“除了外貌之外，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智也会越来越像幼童。
并且这个过程是不会停止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像是自问自答，黄袍子自顾自的道：“这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如同痴傻般的人！直到最后，连说话也不能了！
或者换句话说，到最后我可能已经不是人了！你说，哪有人像我这样的。是吧？”
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徐北辰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竟然听到了哽咽的声音。
经过对方的叙述，他也没有了在初知对方年龄还保持这般模样后的骇然。现在他的心里，有的只有对其的同情！
“那，你会长生不死吗？”
徐北辰犹豫着，还是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长生不死！”
黄袍子重复的说了一句，之后又是咯咯一笑。口水顺着手指，滴落到身前的黄色肚兜上！
“这世上哪有所谓的长生不死！恐怕就是连那些逆天而为的修真者，也不敢说自己长生不死。
除非他们飞升成仙，否则不论他们比凡人多活几百年或者上千年，也终会有一天灰飞烟灭。死在雷劫之下！
更何况像我这样，没有灵根的一介区区凡人。这回梦丹虽说是修真界的仙药，但怎么可能让人永生不死。
当我的心智全失，同时丧失说话行动能力之时。便是这回梦丹药效消散之际！到那时......据那些卖给我丹药的修真者说。
我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吃饭睡觉，没有行动语言能力的活死人。并且，在丧失这一切之后的某一个时刻，会毫无征兆的突然自焚而亡！”
徐北辰目光复杂的看着黄袍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心智，没有了行动走路说话的能力。然后自焚而亡是怎样的绝望！
恐怕真到那个时候，由于失去心智，连绝望也不能够了吧。
头皮一阵发麻，一种不含而立的颤栗，第一次出现在徐北辰身上。
这是他还是徐辰时所没有的，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徐北辰之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我服用回梦丹已经近七十载，现在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智正在一点点降低。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恐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到最后那一刻！
现在想想，服用着回梦丹多活七十年，也无甚大的意义。终究，还是要死的！哈哈哈......”
那笑声如此苍凉，道不尽的悲欢离合。
“好了！我许久未和人谈心，今日终于过了回瘾。
你说你想租用螳螂兽是吗？”
黄袍子笑声戛然而止，话锋一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