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州县的班车每天只有早中晚三个班次,姜眠久不出门,窗口排到她的时候,售票员冷冷地跟她讲,早上这趟车票线上已经售空了,麻烦买下一班中午的。
姜眠有些微窘,低声回答说好,她的出行这些年向来是裴玄岭在安排,出远门也都是坐飞机或者高铁,这样县市往返的大巴车,还是快十年前自己刚考上大学那会儿坐的。那时大家都攥着紧巴巴的钱买票,布包放在前胸,总怕被小偷给惦记上。
雨停了,到发车之前,姜眠还有足够的时间坐在候车大厅整理思绪。即使她裹着厚衣服带着贝雷帽围着厚围巾,她依然是这个阴天里灯光略微昏暗的汽车站,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有男人上前搭讪,开头几句说完才发现,面前的女人别说回应,连眼神也不曾给到半分,安静得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静止不动的。
男人恼羞成怒,忿忿走开,姜眠眼里自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
直到坐上大巴的最后一排,两小时后大巴离开了杭市驶进管辖钦州的邯市,姜眠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
她好久好久好久,都不曾再回福利院看过了。这些年,她怕自己心软,怕自己懦弱,怕自己会跪哭在福利院门前溃不成军。这是她人生两度的起点,是她第一世不堪回首的憎恶,却也是第二世温暖收容她的清辉。
姜眠曾经试图总结和洞察人性,最后她发现,如果人不必有惧怕,也不曾有渴望,就会失去存活的意义。因为每一种情绪,都是一种对渴望落空的惧怕,或者对远离惧怕的渴望。
姜眠最后做到了自己就成为这样的人。她失去了惧怕,无亲无故,无欲无求,福利院是她最后的割裂与矛盾的交织点。
她闭上眼睛,但并不感到疲惫,只觉得每一刻神经都在紧绷着,被宿命牵引着。
“禾河村口到了啊,要去禾河村和东边儿李家村的,在这儿下车了啊”检票员扯着大粗嗓门吼着,“请问钦州福利院是在这儿下吗?”姜眠扶着车座起来问。
检票员诧异地多望了她几眼“是是,姑娘,就这儿下车。那福利院这些年政府老重视了,修了新路盖了新房,洋气着呢……”
“是嘛,谢谢您。”姜眠微笑着回应,顺着台阶下了车。空气氤氲着略微潮湿的泥土味儿,大巴车突突突地开走,即使世事变迁,沧海桑田,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山坳,姜眠感到一阵眩晕。
钦州福利院坐落在半山腰,从禾河村村口进去走一段路,还有一段山路。山路新修了台阶和护栏,姜眠拾级而上,和记忆里大致一样,然而村落里新盖的一栋栋白色的小楼房,还有不远处的小学飘摇升起的红旗,都让她觉得感慨和新鲜。
站在这里,她只觉得轻松,没有料想中的矛盾。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她的目光一直一直往前,在山路回转到山顶的第四个拐角,那个险峻的山崖。她闭上眼睛,微微一笑。
就在那里,前世19岁生日那天,她把陈万江推下了山崖。她好像还能记起,那天大雨磅礴,山崖下的小河在一瞬间流淌的血水。
你该死。
她不知道脑海里响起的这句话,是说给上辈子强奸未遂的陈万江,还是说给背负人命和人恩已经没有力气再活下去的自己。
她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深秋苍翠的松柏,山路被仔细地修整,她迈开腿,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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