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得太久了,起身时赫连司才发觉小腿已经麻了,他先是摸了摸文易的肚子,然后他扒开文易的右手,把扯坏的床单从她手心中拽出来,单臂揽住她的上身换了个方向,把湿掉的床单扔到地上。
高潮的余韵仍盘旋在体内,文易似乎失去了理性的思考能力,所以在赫连司靠近她的那一刻,她急切的靠了过去,小手抓了他的襟领,手脚并用的往赫连司的怀里钻。
赫连司不防她来了这一手,下腹顶出那山包险些被赵文易的膝盖给废了,他赶紧揽住她安抚,大手顺着她的脊线捋过去,让她慢慢的平复。
“睡吧,乖乖。”
……
雪悄无声息的落,深夜的白狄王宫安静如斯,赫连司的一袭黑衣倒成了最格格不入的存在,他负手站在祈安宫的内室门口,守着白狄的夜,守着屋内的人。
寒风打透薄衫,继而穿过他的胸膛,却怎么也扑不灭他体内那股要燎原的燥热。往日同文易一处,他最爱弄哭她,爱她在他身下哭,她会哭着求他给她,可每每到最后先失了理智的却是他自己。
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她。
可他不能,他是不祥之人,幼时害死了母亲,后来又差点害死她。他杀人,她救人,他肮脏卑微,她高贵单纯,他从来都配不上她。
一幕幕的旧日碎片恍若有型,化作了冰凌雪片,凌迟着赫连司,细碎割心的疼。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让文易遇上他?
赫连司痛苦的闭上眼,得不到,忘不掉。
————
隔日文易睡了个懒觉,还是汤圆担心她睡昏了头,强行给她唤了起来。晨间她一进来见了满地的狼藉就吓了一跳,后来给郡主沐浴时见了她身上那些痕迹心下明了。
不过这青一块那紫一块的,汤圆几个心疼坏了,左右从小长起来的,还是忍不住跟赵文易埋怨道,“郡主您身子重,怎还任由那人胡来?”怪不得昨儿不让她们守夜,瞧瞧都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文易哀叹不已,那人上了榻同疯了一样,哪里是她管得住的。不过后来人又哪去了,放她自己算怎么回事!
又气又羞的,倒给文易的容色趁得更加明媚鲜活,自来白狄后眉间的郁色总算淡了下去。
任汤圆芝麻给自己捣腾发饰的功夫,文易思来赫连司昨夜同她说的那些话,若真是属实…
“备墨,我要给小师叔去信。”
见文易突然正了神色,汤圆几个不敢耽误,何舟也从暗处现了身,郡主书信,必是由影卫亲自送达。
话说提笔忘字,此间事关重大,文易却迟迟想不好怎么开这个头。此次澜音没跟来白狄而是留在了江城,除了要照顾阿兄康复,再就是因为师父家的宝贝小女儿。她小师叔是条汉子,挺过了世俗的压力成功招惹了小姑娘,但是却没挺过她母妃和师父的混合双打,在她启程显乌那天,小师叔屁股还肿着,给她送行时人来了脸没来。
文易长叹一息,舔墨落下第一句:“师叔啊,哄男人太难了,不行咱俩凑合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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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易崽:我单纯~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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